千里一川。
灯塔十月停更。在考试。

【生贺】无忧

*古代架空AU。没有文献参考。
*年龄差颠倒设定。年下莽撞不成熟小狼狗,我爱。
*愿我们魏先生,终岁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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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手里捏着片从院里一棵不知名的树上揪下的叶片,放在唇边,不得章法地胡吹一气,生生将叶子吹劈了。一旁的门童垂下头,肩头耸动。

“不是这样吹的,小白。”身后忽地伸出一只手,少年人锦衣华服,看模样该是有十七八岁。白敬亭将那碎叶丢下,摸出怀里的另一片叶子,塞进来人的手里。

门童为二人拉开门,少年人瞧了眼一早侯在外头的马车,摇了摇头:“马车太过张扬,我今日与小白不过出府随便走走,歇去吧。”

“少爷。”白敬亭侧着身子,懒懒散散,对少年人的决定不置一词,半分不像是那名满天下的剑客,仿佛单单只是个模样精巧的青年人,眉目之间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恣意,昭示着他尚涉世未深,“那你教我。”

身后那人当真同他讲起来,气流送得要缓要稳,不然,若是一下发力......少年人拿足尖点了点那碎叶近旁地面。

“麻烦。”白敬亭啧声,抽出少年人手里的叶,指尖划过少年人的掌心。他试着又吹了一通,比方才好了些,至少没再把叶子吹劈。白敬亭放下手,宽大衣袖垂落,手掩在其中,他地捻了捻指尖。

少年人只看着笑,末了拿回叶子,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就着白敬亭吹过的地方,吹了一首轻快的小调。

叶笛质朴,少年人吹来自有一股返璞归真的滋味蕴含其中。闹市街区,竟也被他取出了一分僻静来。二人下了门前石阶,白敬亭走在前头,转过身来,少年人站在比他高一阶的台阶上,恰好与他一般高。

“我还能再长几年。”少年人笑起来,“届时就与你一般高了。”

“魏大勋。”白敬亭平视少年,用的并不是以往将他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孩哄骗的语气,魏大勋直觉不对,收敛了笑意。

白敬亭骨子里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可他又懒,知道独辟蹊径太过麻烦,唯一胡来的就是那点莽撞的,对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的喜欢。

大部分时候他老老实实,喊魏大勋一声少爷;若是气急了,便会专门捡难听话讲,在少爷二字前加一个大字,地道的京城口音说出了十足十的嘲讽;又或者碰上了什么大事,白敬亭就会直呼那小他三四岁的少年人的名字,一字一顿,敲击在自己鼓噪的心口。

“我要走了。”白敬亭早已在心里将这四个字预演了千万回,此刻眼神闪烁,看向高悬的匾额。

“这匾额是陛下亲手所书,放眼天下,也不过三人可得此殊荣。魏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与捷报一同还朝。那日,是我见过狄大人最失态的一次。将军行事磊落,可谁敢保证不会有人乘人之危,潜入将军府,送他唯一的、不过总角之年的养子一同去陪他。”

他看出魏大勋想打断他说这些陈年旧事,于是握住少年人攥紧的拳,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掰开他的手指,不让他近乎自残地让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

白敬亭没想到魏大勋会这般气恼,他本就底气不足,这下差点将气泄个干净。以往不管白敬亭如何待魏大勋,少年人都顾自笑弯了眼,露出梨涡,一副不设防的坦荡模样。

白敬亭低声道:“我本就是要走的。”他对上少年人盛满了悲意的眼,“你一直都知道的。你只是一下接受不了。当初狄大人找到我,叫我来护着你,他于我师门有恩,我推辞不得,当时又初初崭露头角,自然对间接将我关入四方天地、不能纵马江湖的你有几分......反感。”

最后一词他思量了许久,陈年的旧事,多年后心境变迁,再回味总是有些失真,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当时究竟是怨恨还是不屑,愤懑还是委屈。

“这次当真是我师门有事,你又长大了,我可以放心地回去。”白敬亭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怅惘。他本是个潇洒快意的人,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将魏大勋守成了自己最大的羁绊。

“那你还回来吗。”魏大勋嗓音沙哑,他不是白敬亭,白敬亭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过一圈的人,眉目间透着的三分青稚不过是层伪装,心里头弯弯绕绕,教人看不分明。可魏大勋就是魏大勋,他满怀疏朗的清风明月,藏不住那些委屈。

“你先别回答。”白敬亭只说了个我字又被堵了回去,魏大勋先行走下石阶,“今日先陪我好好逛一遭吧。”

白敬亭鼻尖耸动,闻见雨后特有的泥土腥气。像是有万千生机自地下涌出,欢叫着新生。

他抱着剑,跟了上去。
 
 
 
 
拐角绕出,就算进了闹市,当初魏将军喜欢热闹,选府址时就选了个离街区闹市最近的地方。魏大勋毕竟是不舍得将这最后几天拿来闹脾气,抹了一把脸,又成了那个没心没肺没大没小的模样,具体有几分真得问他自己。

白敬亭被少年拖着,闻着香味,去寻藏在深巷里的桂花糕。魏大勋总是担心一转头白敬亭就不见,又不敢直接上手拉人手腕,只得退而求其次,揪住白敬亭袍袖一角,笃定地开口:“小白,你闻这香味,那桂花糕做得必定合你口味,否则白瞎了这香气。”

魏大勋喜欢叫白敬亭小白,白敬亭的大名他只在第一回见到白敬亭,少年剑客冷着脸吐出三个字时,跟着重复过一遍。

白敬亭抱着剑,落后半步,也不知道回一句什么,只任由魏大勋抓着他衣袖不撒手。

走在前头的少年人见他不做声,倏地停步回转。白敬亭没留神他忽然来这一下,抬至半空的步子悬在那里,好险没踩上那少爷的锦缎鞋面。他收回脚,雨后道路泥泞,他蹙眉,瞧见两人的鞋上都沾了些泥点子。

魏大勋跟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白敬亭穿的是普通的黑色筒靴,褐色的泥水溅在他的鞋面上,比起他自己花里胡哨的缎面,显得更加明显。

“哎。”少年人拿出随身带的手巾,撩起外袍后摆别在身前,蹲下去,“幸好出门前顺手拿上了。”

他伸出手,竟是要去给白敬亭擦拭鞋上的污渍。

白敬亭错愕地瞧着这位将门之后,若无旁人地蹲下去,抬手就要来给他擦鞋。

“像什么样子。”白敬亭后撤一步,弯腰扶住魏大勋的手臂,“起来。”

“不。”魏大勋也不起来,蹲着挪了一步,隔着靴子捏住白敬亭的脚踝,“这手巾就是为你带着的。”

少年人火气旺,白敬亭几乎能感受到魏大勋手上的热量透过几层布料贴上自己的肌肤。魏大勋的话明显未完,未尽的语意可轻易延续出正确的解读。

白敬亭紧了紧握住剑鞘的手。

魏大勋见白敬亭不再避让,神色专注,素色的手巾很快就看不出原本颜色。“擦早了。”少年忽然开口,他蹲着,又低着头,白敬亭正盯着他头顶晃神,并未听清魏大勋说了什么。

“什么?”

魏大勋起身,颇为惋惜地重复了一遍:“擦早了。等会儿走起来又要脏。”

毕竟是对自己的好,白敬亭摸摸良心,说不出“还不是您抢着做”这句嘲讽,话噎在嗓子里,无言以对。

“那我背你吧。”魏大勋今天似乎是铁了心要干些惊世骇俗的大事,不引得人人侧目誓不罢休。他躬身背对白敬亭,两手向后伸出。

“上来。”

白敬亭拿剑柄敲开少年人的手,刺了两句:“少爷这是要我当您瘸腿的哥哥,还是重病的小叔?”

魏大勋站在原地,白敬亭敲的那几下还没他半夜摸黑点灯撞上柜子来的疼,并不收回手,保持原来的姿势思索了会儿。

“瘸腿的哥哥吧。”

白敬亭笑出声,等着听原因。

魏大勋见他笑了,也跟着笑:“表叔的话,差辈分了。”

“上来。”少年人固执地伸着手,“下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白敬亭看着魏大勋的背影,少年人脊背宽阔,若不算内里那颗少年滚烫执拗的心,已是可以当一个大人来看了。

他不曾见过魏将军,与那位狄大人也只是数面之缘,但关于这两位的传奇风月话本听了一箩筐。旁人的杜撰听多了,对真人的印象不免也偏颇模糊了起来。

他想不明白魏大勋骨子里的偏执,到底更像哪位。

白敬亭叹气,示意少年再蹲下来些。
 
 
 
 
二人都是气度风华非凡之辈,魏大勋背着白敬亭走进酒馆,吸引了大半酒客目光。

有眼尖的认出魏家公子,背上那个头埋在少公子肩窝里,看不分明,但不出意外,该是五年前一剑震京华的白姓剑客,鲜衣怒马的少年侠士,这几年常伴魏家公子身侧。

魏大勋背着白敬亭,微微点头,向那桌遥遥举杯示意的人回礼。

其实白敬亭刚到门口廊檐下就催着魏大勋放他下来,但魏大勋没理他,反而把白敬亭往上颠了把,抓得更紧了。

白敬亭这个姿势不方便发力,主要还是怕摔着魏大勋,竟是当真无可奈何。迎客的小二一甩汗巾,搭在自己肩上,极有眼力见儿地招呼道:“二位爷,楼上雅间?”

魏大勋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要了临江靠窗的位子。

湖国南国民风渐开,男子之间婚嫁已不算稀奇。今日也是碰巧了,二人才落座,就听得远处传来敲锣打鼓之声,魏大勋开了窗,白敬亭不是个爱看旁人闲事的,听得魏大勋“哟”了一声,才不紧不慢叼着花生米看出去。

顺着江水漂下来一艘小舟,船舱上顶着一朵大红的绣球花,底下坐了个人,看不清全貌,红色衣角随风翻扬。

女子嫁人定不会这般抛头露面,魏大勋提高声音,盖过逐渐喧闹起来的锣鼓声:“早就知道我湖、南二国男子之间亦可婚配嫁娶,今日才头回见到。”

“你......视之如何?”

白敬亭的眼神落在长街另一端,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来迎。这一分心,便未听清魏大勋话语中的几分心虚的旁敲侧击。

“旁人之事,不好妄自揣度评判。但......”白敬亭下箸如飞,夹了花生米丢进自己嘴里,“既敢如此这般,唔...明媒正娶,想来该是喜欢极了的。”

“你不反感吗。”魏大勋又问。

“反感什么?”

“颠倒阴阳五行,有违天理伦常。”

白敬亭放下筷子。他这些天总觉得魏少爷要说些什么,藏术拙劣,他不生疑都难。魏大勋说那话时语气似是极为不齿的,可眉间不自主积了两抹愁云。

哦。魏大勋大概是,偏好男风。

白敬亭想明白了。而且,还怕被自己,嗯...嫌弃。

也不知是何人,能得到少年这般全心全意的欢喜。

“江湖儿女自多情。”白敬亭斟酌着道,“若是真对一人动了真心,抛却一切天涯海角永相随的,不在少数;离经叛道,只为那一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者,也大有人在。少爷,他人之情爱,有时便是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外人来看,更是难以理解。可情之一字,本就不需他人评说。”

“那你不反感吗。”

白敬亭说了一大堆,没想到还是给兜回了原来的问题。楼下锣鼓喧嚣渐行渐远,他伸手出窗,像是要抓住红尘里短暂的喜庆热闹。

“我要是反感,少爷,狄大人半步都进不得将军府。”白敬亭揉了揉眉心,从指缝里窥视魏大勋的神情。

他觉得自己只想通了第一层,那抹愁云下,还有一潭沉静的湖水,无风无浪,看不清其下涌动暗潮。

他的剑被随手放在案边,剑鞘上镂刻的花纹精巧。他眼神落在剑上,压根不敢去细想,少年人掩在愁云下的一池绿水,究竟是被哪家的春风吹皱。

想不通。想不得。
 
 
 
 
回到将军府,夜色渐深,白敬亭方沐浴更衣出来,头发还半潮着,就听见魏大勋在外头,拿石子敲他窗棂。

魏少爷说想喝酒。

说走就走,强拉着白敬亭去了京华第一的无忧酒楼。

魏大勋带着白敬亭,熟门熟路直上三楼。不同于一楼的方桌间的拥挤喧闹,二楼隔在屏风木门后的嬉闹,三楼称得上是静谧的,底下两层的鼎沸人声传至此处,像是不敢逾越般,变得模糊不清。藏书万千,罗列在木质书架上。

“我父亲与这酒楼楼主私交甚笃,”魏大勋贴在白敬亭耳边,似乎怕惊扰到这方沉静,“三楼按道理是不对外客开放的,我依仗父辈余荫,也可上来寻个清静,避人耳目。”

“避我耳目?”白敬亭可算是知道了魏大勋好几回留书一封,回来一身酒气是去了哪儿。他猜想过,估计是去了哪家酒楼,可怎么也想不到,魏大勋竟是钻进了传闻中万金解一忧的无忧酒楼楼主所在之处。

魏大勋知道白敬亭并未生气,也不反驳,笑道:“总有些事儿得藏着掖着,不能让你知道。”

算是认了故意躲着白敬亭这回事儿。

“这边走。”魏大勋推开西北角的小门,夜风涌入,吹得烛影摇晃。三楼的西侧留了一条可供四人并排而行的空道,刚好能容下一顶饮酒煮茶的小几与对酌的两人。白敬亭背靠砖石墙垣而坐,将万家的幢幢灯影收入眼底。

“很漂亮。”魏大勋拿了酒,折身复返时,白敬亭侧过脸对他讲,“是安康盛世的模样。”

他说这话时眸光深沉,舌底压着一句黯然神伤的话。

可这万千灯影,无一盏等的是他这个归人。

魏大勋瞧着白敬亭眼角的泪痣。老辈人总说生了泪痣的人,凄风苦雨,半世飘蓬。他没来由地心慌,觉得白敬亭恍若一片飞絮,天地茫茫无所归依,只消风一吹,便可毫无挂念地纵身离去。

他郑重神色,理正衣襟,跪坐在白敬亭对面。

“我曾与先生谈过。”少年人拎起锡制酒壶,分别在二人杯中注满清冽酒液,“世人敬我厌我誉我非我,皆出于父辈之交。敬我誉我,冲着父辈先祖之赫赫战功,想寻一棵好乘凉的大树;厌我非我,多半也是上辈恩怨,幸有这些人,能让我得你相伴五年。”

“先生当时笑我以偏概全,竟无人可例外了吗。那时我才明白,你于我之特别。初见时你烦我,是因为我挡了你纵马江湖,之后五年,你从未求过我什么事,真心实意待我好。”

“我昨晚仔细算了算,我这短暂的十余年,除了父亲与狄大人,再无人这般待过我了。我幼时体虚人胖,错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长到这岁数还没有体会过他人对我的,至真至纯的思慕。”

“但我打算把自己的喜欢给出去了。”

“你收不收下。”

“此酒名唤黄粱,你若说不。”少年人端起酒杯,“我便饮尽杯中酒,权当一醉梦醒。”
 
 
 
 
白敬亭拔剑。

他剑尖微抖,三尺青锋映着寒凉月色,照亮他如画眉目一瞬。

魏大勋身后爆开一蓬血花,刺客捂着脖颈,瘫软在血泊里,呼吸渐弱。

“我还是有事求你的。”

白敬亭袍袖翻飞,立剑下劈,剑光凌厉,九霄之上风动云涌,这一剑破开了星河夜幕,斩断了迢迢河汉。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跗骨之蛆般纠缠不休的刺客,魏大勋想起身帮忙,刚一动就被白敬亭旋身,拿剑鞘压了回去。

“别让我多分神。”

魏大勋不是第一回见白敬亭动手,可这回白敬亭下手是最狠的,一招一式都杀意尽现。

是被人搅了好事的愤懑。

魏大勋福至心灵茅塞顿开,居然在刀光剑影里笑出了声。

白敬亭解决了最后一名刺客,俯身将沾满血污的剑在刺客的夜行衣上蹭干净,收剑入鞘。

“这个你拿着。”白敬亭解下腰间玉玦,放在魏大勋手中,“我早上...骗你的,此行并非师门召回,是狄大人终于挖着了到底是楼兰哪派的人马一门心思想让你死。”

“狄大人会将你接到他府上——毕竟按理,你本就该养在狄府,及至加冠方可迁出立府。前五年狄大人不方便照顾你,他明里暗里好不容易梳洗干净了湖、南二国内朝,外部的楼兰,需我亲自去一趟,彻底断了根源。”

“原本我确实无事求你。这一去山高水远,凶险异常,若是我央了你什么,又一去不返,怕会让你记挂太久。”

白敬亭屈指一弹,一股劲风卷过,烛火垂死跳动了两下,青烟弥散在夜风里。

“我求你一事,也当是给我自己留个念想。”

“等我两年。”

“待你加冠礼成,我必回来讨一杯长生酒喝。”

“黄粱一梦,我可不贪。”
 
 
 
 
四月杨柳风吹面不寒,反而吹软了少年被期待填满的心。

魏大勋装作晕乎地乱喊一气,送走了前来赴宴的各路纨绔,瞧着他们踉踉跄跄摸上自家马车。最后一辆马车离去后,他招呼人关门落锁,酒气被微风一拂,散了个干净。

魏大勋眼神清明。他的酒壶上安了机括,直接倒出来的是酒,旋钮一转便成了水。

他今晚是喝水喝得胃胀。

他穿了一身红,匆匆向后院走去,像一团跳跃的火光。后院还摆着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魏大勋满眼却只剩下盘腿坐在屋顶上的白衣剑客。

他目力极好,月色朗照,映出剑客脸上风尘仆仆的倦色。

剑客等得百无聊赖,埋首玩剑穗,太过入神,魏大勋走至他视线底下才算反应过来。

魏大勋冲他张开双臂:“跳下来。”

语气熟稔,轻易抹去了这两年的分离。

白敬亭抖抖袖子,只觉一呼一吸间依旧是跑马道上的尘土飞扬。“我没来得及换衣服。”他解释道,“你不嫌我嫌。”

“跳下来。”魏大勋仰着头,满天繁星,碎在他眼里,“我很想你。”

白敬亭被这一句话击败,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溃不成军,足尖一点跃下屋顶,落入魏大勋的怀里,曾经的少年人而今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一些了,可那些横冲直撞的喜欢并没有被岁月长河冲散。

魏大勋将他拦腰圈进怀里,白敬亭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万千话语涌上心头,一下竟不知讲哪句来得好。

末了他盘算过来了,别的话有的是机会去说,可有句话,却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珍重。

“诞辰快乐。”

“这是第一个。”
 
 
 
 
—Fin.—
 
 
 
   
 
 
 

 

  
写到结尾的时候,强行扣了个日子点了个生贺主题。这真的是我过过最温柔的,别人的生日了。

今早因为微博傻乐,现在看完庆生又忍不住鼻酸。

二十九岁的魏大勋。

盼你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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