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一川。
看置顶。

灯塔04

*哨向AU。
*唐一修x陆之昂。
*剧情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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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昂坐在沙发扶手上,双臂交叠枕着唐一修的肩,眼睫低垂,透过薄薄的镜片扫视桌上散乱的牌。“出旁边那个。”他对即将出牌的唐一修说,故意拎高了声线,比平时明快不少。唐一修一拢扇面般张开的牌,抵住陆之昂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
  
陆之昂今天实在是漂亮,深蓝的发色在流转的灯光下明灭,穿了件宽大的衬衫,只扣了胸前三颗扣子,打眼望去印了满篇的妖魔鬼怪,色彩艳丽,半边下摆被塞进高腰牛仔裤里,显得愈发腰肢纤细。这身打扮和他平时干干净净的学院风大相径庭,带了点儿风尘气,可他气质卓绝,硬生生压下了三分媚俗,浮起七分孤傲。
  
“怎么了。”陆之昂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用气音说道,勾下眼镜挂到唐一修的领口,眼睛里还是唐一修熟悉的狡黠灵动。他从跟着唐一修进门到现在,就没正眼看过别人,端着姿态装清高,对周围古怪的气氛也视若无睹,只是靠着唐一修,盯着牌局,偶尔出声提醒两句。
  
唐一修摇摇头,似笑非笑地骂了句不懂事,任凭陆之昂一手撑着他的大腿,纤长的手指拨开牌面,扔出一张红桃Q。
  
对面的男人一直撑着下巴,看唐一修和陆之昂打情骂俏,中断的牌局终于重新被衔上,他瞥了眼陆之昂,笑着把自己手里的牌全部丢进牌堆里。
  
“不打了。”他爽快地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唐总今天带了个宝贝来——小陆,我手里的牌怕是被你算得清清楚楚了吧?”
  
“宋老板,我哪算有本事,唐哥手里有张真正的王牌,过目不忘,我得脱离牌局之外才能看得清楚,好提醒我金主两句。”陆之昂终于生出了脊梁骨似的,坐直了身子,抚过散乱的牌堆,理成一个齐整的方块,码在桌面上,“我们是带着真心来的,不奉承您,也不同您搞假凤虚凰的把戏,我们就坦坦荡荡地赢牌局,赢个能正经谈生意的机会。”
  
陆之昂抬起眼,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露出一个疏离的笑。他的眼角微微下垂,摘了眼镜后,锋芒锐气悉数收归入鞘,话音里的目的太过明确,助主心切,精明得可爱。
  
  
  
  
他们这次见的男人叫宋聿,是个中转站式的人物,警队费了不少心力才搭上这条线,甚至动用了点儿唐家的人脉。
  
这样的人通常眼睛很毒,且性情多疑,寻常人的小动作压根藏不过他的眼,眼角眉梢的略略牵动都能叫他在心底转个几圈思量一番。移动硬盘古静虽说处事冷静,可实际上性子比唐一修还耿直几分,演不了这场大戏,张队没法子,只能去找警队最靠谱的编外人员陆之昂帮忙。
  
这桩案子警队已经跟了有些时日。起因是一场情节较为严重的民事案件,该赔偿就赔偿该拘留就拘留,谁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局势。
  
陆之昂那天正好放假,去警局找唐一修吃晚饭,迎面和肇事者撞上,被半条鲜血淋漓的胳膊吓了一跳。“都是擦伤,没事的。”负责做笔录的女警认识陆之昂——全警局都认识陆之昂——她看出陆之昂的好奇,让他进去找唐一修了解情况,“民事案件,资料被唐sir拿去了,你想看就去看,不算违纪。”
  
“我还以为咋了,你一惊一乍的。”唐一修听见陆之昂的名字,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叫他过去,“你别杵那儿,搞得跟我们警局多了个迎宾小哥似的。”
  
唐一修的办公桌上摊着几张照片,陆之昂凑近看了几眼,惊叹:“这是放了谁家的金毛出来咬人。”被从茶水间倒水回来的唐一修捏了把腰上的软肉。
  
“寒碜谁呢。”
  
老虎屁股摸不得,陆之昂的腰也摸不得,特别敏感。唐一修与其说捏更不如说是揉,他蜷成一只虾米弹到一旁,想躲开唐一修的手,被唐一修拽着卫衣下摆拉回来。唐一修按着陆之昂的肩,让他坐在自己位置上,把自己平时用的马克杯递给他:“喝口水,先带你看现场监控。”
  
唐一修今天穿的衣服上有两条带子,跟台灯开关似的。他没去拿别的凳子,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把陆之昂圈在怀里,两根带子垂在陆之昂颈侧,痒酥酥的。陆之昂本来就觉得这个姿势别扭而暧昧,动来动去,努力把脑袋放得离唐一修胸口远些,可那两根带子总在提醒他,他们此刻过度亲近的、明显越界的安全距离。
  
“来了。”唐一修说,手指从快进键上挪开。
  
事情发生在一家普通的水果店里,年迈的店主阿婆至今仍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古静在接待室安抚她的情绪。肇事者名叫徐高朗,在化工厂工作,常年的体力劳作让本就身形高大的他更加壮实,光是站那儿就足够唬人。两人卡着徐高朗进店的节点开始看,前五分钟风平浪静,这种已知的等待最为煎熬,陆之昂在看到徐高朗停下兜圈的脚步停在冰柜前时,若有所感,心脏倏地往下一坠。
  
屏幕上突然开演一场暴烈的无声戏,陆之昂仿佛能听见玻璃橱柜碎裂的声音,他失了自己的旖旎心思,眼皮跳个不停。“笔录里怎么说的?”他问唐一修,“这事儿不正常啊,嗑了药都不能疯成这样吧,毕竟是肉体凡胎,哪能真不知道痛。”
  
“老秦刚闲着无聊来看了眼,说估计是这儿有毛病。”唐一修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把资料摊在键盘上,“查了档案,过往没有精神病史,但从刚才短暂的接触来看,心智的确有点儿问题,整个人呆愣愣的,一个问题要重复好几遍才能给个逻辑混乱的答案。”
  
“要不要我找人做个专业测评?你们警队这块毕竟不如我认识的那群人精做得好,结果出来也方便你们判定罚款额度——诶,这里说他父母早年离异,前几天母亲离世,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导致心里崩溃。”
  
“不好说,阿紫说这人可能是装的,就为了逃罚金。”唐一修说,“理由完善,由于精神状态不佳,压力过大,所以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陆之昂摇摇头,到底是不愿意揣摩过于真实的人心。他把疑惑压在心头,指甲在“是否为特殊人群”那一栏下面划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是个普通人。陆之昂看着照片,店主在惊恐中逃出店外拉下卷帘门,徐高朗似乎是没有伤人的意思,不曾步步紧逼,但没有谁喜欢被当成怪物关进一个密闭的空间,他出拳,门上凸出一个明显的拳形。
  
普通人,有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或许真的有人可以不知疼痛,可是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肉体凡胎,哪里敌得过无情冷铁。
  
“我表达能力有点儿问题。”吃完饭,唐一修送陆之昂回家。陆之昂站在车外头,扒着忘记关上的车窗对唐一修说,“就是,我觉得这个事儿不正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就是感觉不对。你们最好还是多留意一下。”
  
  
  
  
陆之昂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感觉奇准还是说自己乌鸦嘴。
  
总之等他再从唐一修口里听到这个案子的后续的时候,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徐高朗。死了。
  
死在拘留室里,死在他踏进警局大门的第七天,无声无息,门窗紧闭,外伤全无,大面积拉伤,让陆之昂怀疑是钛合金打的手骨也断了,粉碎性骨折,柯佳明说了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说这人有点儿网络延迟啊。
  
没有人敢在警局里杀人。张队焦头烂额,说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事儿查得水落石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之昂每个月有两天休假,其余时间断网失联,听从塔的安排,当一块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的向导砖。知道徐高朗的死讯,他还是听梁湾闲聊说起的,他听惯了旁人口中的死亡,只是觉得这事儿玄乎,打算再攒半个月,回去让唐一修讲个明白。
  
但唐一修没能给他把这事儿讲明白。
  
男人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睡个觉了,压根没回家,直接囫囵着窝在警局沙发里眯一会儿就算是休息,饶是哨兵精力充沛都有些不支。他坐在警局门口抽烟,没人来骂他影响警局形象,因为没人有这个闲工夫。
  
“死了四个了。”唐一修说,陆之昂站在他身后,他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依靠,脑袋向后一仰,陆之昂及时伸手垫住——他怕自个儿膝盖骨太硬,撞得唐一修脑后勺疼。他盘腿侧身坐下,把肩膀留给唐一修,向导的精神力包裹在哨兵身侧,像一片温柔的海。
  
“徐高朗是第一个,之后又有三个,一样的开端,一样的情状,一样的结局。我手头的线人几乎全部出动了,这几天才算有些眉目。”唐一修语气有点儿惊讶,“陆哥您今天怎么那么不讲究?地上多脏啊你就陪着我坐下了?”
  
“......”陆之昂起身,夺走唐一修的烟,“少抽几根吧你。”
  
  
  
  
“谈。怎么不谈。”宋聿一摊手,“我说过,能赢我就能谈,何况唐总是唐家的人,只是......”
  
宋聿屈指在桌面上意有所指地敲了三下:“我可是听说唐家有一位能人,和上头关系挺亲近的。”
  
“跟我们这次生意有什么关系。”能人本尊唐一修睁眼说瞎话,表情管理到位,“唐家这样的旁系亲属一大堆的家族,那位少爷哪里有空屈尊来帮扶我们一把,我这回来,不过是替自己找条出人头地的路,说得托大些,我也是宋老板您入侵唐家的一块跳板。”
  
“就是喜欢和唐总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宋聿打了个响指,让人上酒,唐一修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下,意识出手闷住了陆之昂的酒杯,金黄色的酒液全部洒在他手上。
  
“那个,哈,我这小朋友不能喝酒。”唐一修将酒杯倒扣在桌上,“宋老板就别强求他了,我把他的那份喝喽,再多陪您一杯,行不?”
  
“唐总,人都带出来玩儿了,还那么当宝似的护着呢。”宋聿拿酒杯的手一顿。陆之昂看在眼里,心头一紧,二话不说双膝跪地,一只手抓住唐一修的手腕,试探着舔去其上的酒液,红唇齿白,膝行到唐一修腿边,撒娇:“唐哥,我这次绝对不喝多撒酒疯。”
  
巧妙地将唐一修方才的举动圆了回来。陆之昂跪得太干脆,地上有个骰子,他直接跪在那上头,被硌得生疼,眼里蒙上一层雾气,故意装出来的媚俗里又添了几分意外的茫然纯情。
  
唐一修俯视着这样的陆之昂,快疯了。他用那只被陆之昂抓住的手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探进他的领口里,触碰到了最真实的陆之昂,手指逡巡在他腰侧,指腹清晰地感受到陆之昂忍耐的颤抖。
  
“哥......”陆之昂连姓都不喊了,呼吸声破碎,唐一修看着他,决定尝尝那酒的滋味。
  
他一手掌住陆之昂的下巴逼他抬头,俯下身去和他唇齿相缠,陆之昂睁大了眼睛,又强行把自己外露的惊讶压制回去。唐一修吻得很凶,像是要把陆之昂拆吃入腹,手势却又是轻柔的,陆之昂抖个不停,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猫似的嘤咛。
  
他真的要被唐一修撩拨出情欲了。
  
陆之昂演了一晚上,想不到最真实的时刻居然是狼狈地伏在唐一修腿边匀气儿的时候。唐一修不让他起来,摩挲过陆之昂被他亲的红肿的嘴唇,端起自己的酒杯,遥遥举杯:“宋老板,这杯酒我替他喝。管教不严,见笑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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